您当前位置:首页 >>重庆园林 >> 正文

山地城镇景观的复杂性与应对策略研究

作者: 杜春兰 时间:2018-6-12 阅读次数:428

——以巴渝城镇为例

一/山地城镇景观基底的复杂性

我国是多山的国家,山地城镇不仅在国土面积与城镇数量上占有很大比例,而且具有特殊重要的战略地位。山地地形所产生的多方面的特殊性与复杂性,使山地城镇具有丰富的景观多样性与生物多样性,也为山地城镇景观的规划与建设带来了挑战[1]。

1.1 小聚大散的区域城乡聚落空间复杂性

复杂的地形地貌条件影响了山地城乡紧张的“人地关系”,特别是以农业为导向的传统社会,耕地的破碎化,直接导致了城乡聚落环境的“小聚大散”。为强化“生活—生产”关联性的农村散居现象,造成了山地村落的家族、宗教信仰及公共活动等社会空间的缺失;而在山地城镇中,以商贸为推动力形成的聚落空间,以及对山水等自然的敬畏形成的宫观庙宇和以血缘为纽带形成的祠堂成为了主要的信仰及公共空间[2],它们成为直接推动了山地城镇文化多元聚合的重要地理动因。以重庆西沱和浙江周庄的周边村落及城镇形态、公共空间的对比为例,可以清晰看到散居的山地村落比之集聚的平原村落,在宗祠、寺庙及广场、戏楼等相应社会空间上的巨大落差,随之不同的是西沱内部承载各地移民的宗族性、地域性会馆,成为城镇主要的公共性活动空间和信仰空间[3]。而周庄古镇同样以水运贸易开始发展建设,但却呈现出与之完全不同的空间形态和城镇发展(图1、2)。 

1.2 组团式分散布局的城镇空间格局复杂性

自然地貌在单位面积上的多形态存在,使得山地城镇建设用地条件相对于平原城市更为破碎,组团式分散布局成为山地城镇的主要空间格局形态。地貌起伏变化大带来的山地小流域水文特征,使得山地城镇建设用地跨越小流域单元数量多。而基于安全、可达性及建设成本等因子的考虑,用地范围内的山脉、河流、冲沟、丘谷等常以残存斑块的形式保留在城镇建设基质内,其空间组合也多呈现分散的多中心组团布局,或星座式布局,与平原城镇规整式布局形成对比(表1)。

以重庆市为例,多样、复杂的山地地貌形态,使得重庆市区县主要城镇存在于4类空间形态类型:浅丘缓坡型、大山附着型、峡谷沟壑型、峰林峰丛型[4](图3、表1)。

 

1.3 断面形式复杂的建设立地条件

在具体的城镇建设立地条件上,山地地貌起伏带来的坡度、坡向复杂变化,使得建设基底呈现破碎化。与平原城市相比,山地城市断面起伏大的情况,客观带来城镇适建用地分散、竖向处理上的困难,造就了山地城镇的建筑、道路与自然崖线、陡坡等融合共存(图4)。同时,山地坡面在水文、地质、空气对流等自然生态过程的延续性,使得这些人工景观建设要素与自然要素的耦合度更高。

同时,地形形态的空间类型多样性,使得山地城镇建设空间体验复杂。其中根据建设位置可分为山顶台地、和缓山坡面、冲积扇形地和山间谷地几种,它们分别形成开旷型、封闭型和半开敞型[5](表2)。山顶台地因处于高处而形成开旷型,用地居高临下形成天然的防卫需求,但由于用水、交通不便以及用地限制,规模一般不会太大,无法进行大规模建设;山间谷地一般形成封闭型用地,为山地城镇的理想选址,一般用地较为平坦,水源充足,但视线关系不够开敞;和缓山坡面和冲积扇形地多为半开敞型用地,一般位于山体中下部,用地根据山地坡度不同变化,大部分山地城镇均位于此类地形。在实际建设中,往往不是单一空间类型,而是多样空间组合类型共存,使得景观空间的体验多样化存在。如重庆人民公园,在80m的进深里需要解决山顶、山中、山下共25m高差的景观设计(图5),并要解决上下半城的步行交通。这样的景观断面形式在山地城镇中比比皆是,为山地城镇景观设计带来了挑战。

二/山地城镇景观的差异性特征

景观基底的复杂性影响了山地景观与平原地区存在区域的差异性特征,具体表征为立体多维的形态、复杂协同的生态、多元共存的情态以及空间复合的业态等4个差异性特征,影响并制约着山地城镇的实践途径。

2.1 立体多维的形态 

组团式的城镇空间布局与断面形式复杂的建设立地条件,使得山地城镇景观在空间层次、布局结构和组合方式上呈现为立体、多维的形态特征,是城镇景观优化的基本骨架。其中,平面族群、立体多重的多层次布局与多变轴线的组合方式是最为典型的形态因素,构成垂直和水平相融合的三维景观。

2.1.1 多层次的布局结构

在城镇的平面布局上,组团式的城镇空间布局,造就了城镇空间的多重边界,且与平原地区的规划预留的人工绿地不同的是,其内外边界景观组成要素以山体、峡谷、河流等自然要素为主体。边界的视觉容量及生态意义也更为强烈,包括山脊线、建筑簇群轮廓线、岸线等,是山地城镇景观整体规划设计中应予以重视的宏观结构基础(图6)。

在城镇的立体结构上,跌落高差大、自然基底要素复杂的山地断面,造就了预留的自然斑块比之平原城镇更为破碎,加之立体组合上视觉体验的放大,包括崖线、陡坡及人工挡墙等景观要素,成为组团内部重要的边界(图7)。如何有效组合这些多层次边界,是山地城镇内部景观形态优化和生态修复的可由途径。

2.1.2 多变轴线的组合方式

山地城镇断面形式的复杂性、建设用地在等高线分布上的破碎化,造就了曲轴及各类轴线起、承、转、接复杂组合,比之平原城镇的规整的轴线规划,呈现较为自由的布局模式(表3),由此影响城镇公共空间组合上的多样性。山地多变的地形条件使得城镇建设中形成曲折变化、随地势蜿蜒的轴线关系,为山地景观的建设带来了挑战,同时也形成山地景观的特色。

2.2 复杂协同的生态

由于山地自然生态基底与平原地区相比更具复杂性,使得一些在平原地区易于处理的生态要素在加入山地这一限定之后变得敏感而复杂,造就了山地城镇生态规划上应特别注意的敏感性。如山体方面有山岗、山谷、陡坡、陡崖、坪、坝、坡、坎、垭、沟、岭等;水域方面有河、岸、湾、岬、峡、沱、碚、滩、泛洪区等,它们是典型的生态敏感区和生态群落类型的代表性样本,影响并造就了山地城镇复杂的水文系统、脆弱的地质生态安全及紊乱的城市热环境。

2.2.1 复杂的水文系统

与平原地区相比,山地城镇所在区域的密集型小流域集聚涨聚落、水动力大、泥沙含量高的雨洪特征,使得维护城镇安全而预留的冲沟、河渠及湖池,在城镇建设用地内普遍存在,共同构成山地城镇复杂的自然水文系统。在形成山地城镇重要的景观资源的同时,也成为城市建设用地的生态基底[6]。如何结合低影响开发的理念,合理避灾,通过小流域生态廊道的保护、培育,营建山地城镇网络化的绿色基础设施,是顺应山地复杂水文特征的景观规划设计关键。

同时,因山地坡面水文生态系统的整体关联强烈,相比于平原城镇的建设行为,维护其人工干扰斑块的生态稳定性,必须放到整个坡面甚至小流域范围来考量,从而减少雨洪、泥石流、水土流失等对景观建设的破坏性影响,促进系统的生态修复与稳定。

2.2.2 脆弱的地质生态安全。

山地城镇立地条件上的高差大及喀斯特地貌地质所带来的滑坡、泥石流等地质隐患,使得山地城镇建设中地质生态安全极其脆弱。以背斜、向斜、褶皱、断层等地质结构为主的山地城镇建设基底,带来了诸如崩塌、滑坡、泥石流、水土流失等自然灾害,形成了山地城镇建设的不稳定因素。而山地城镇适建用地的紧张,使得过度干扰自然地貌的城镇建设行为普遍存在,进一步造成“破坏性建设”或“建设性破坏”,加剧了城镇的地质生态安全隐患。

2.2.3 紊乱的城市热环境

山地城镇的地形限制,在城市热环境方面也有别于平原城镇,表现为年、季盛行风紊乱与静风频率高的特征。如重庆市,因地形复杂,风受地形影响大,各地年、季盛行风紊乱,形成区域年、季主导风向差异大的地方性风场。如位于嘉陵江河谷的沙坪坝全年盛行西北偏西风和北风;位于平行岭谷区的永川全年以西北偏西风和东风最多;位于大巴山的城口主要为偏西风,东风较少。这样的地方性风场不仅存在于城市之间,在城市不同组团,因山体、河流的自然分割、影响,也呈现为不同的风场。同时,山地高山的围合、阻隔,形成了区域性风速下、静风频率高的城市热环境特征。如在重庆市全市年平均风速仅为0.9~1.3m/s,而静风频率东部和中部地区为16%~25%,西部地区7.7%,其中万州静风频率更是高达72.9%。同时,一些城镇周边高山之间水蒸气不易飘散,形成雾气。这些均对山地城镇的规划和建设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如何在设计时合理布局城市风廊道,形成城镇的“穿堂风”,尽量减少城市热岛效应,缓解城市内部空气污染,是顺应山地城市热环境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

2.3 多元共存的情态

景观环境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对环境的认知、感知和情感,反映着人对该场所依赖(place attachment)和场所认同(place identity)的程度,从而对景观环境做出一系列的景观评价和环境决策,在这过程中存在着这样一种特殊的景观价值状态,我们用景观的“情态”将之概括。景观情态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隐性的文化依赖,可以从历史遗迹、人文传说等方面获得;二是显性出来的现在人们对于景观环境的体验,是人们对场所的认同和满意程度,即大家每天息息相关的景观情境营造,如街道、广场、祠庙等公共或宗教信仰空间。在山地城镇情态特征上,小聚大散的城乡聚落空间布局及断面形式复杂的城镇立地条件,带来了山地城镇在文化上的多元、功能上的复合及审美意象上的共融。   

2.3.1 文化上的多元

散居山地村落中宗族、血缘、地缘衔接纽带的缺失,使得平原地区村落常见的宗祠、祠庙及广场、风水池等公共空间在山地村落的少见,其在城乡社会空间的精神调适功能,几乎全部转入到临近的城镇,客观上促进了山地城镇在文化上的多元共存。如在巴蜀地区,地貌的起伏使得生产资料散布,由此带来居民居住方式的散居现象,造就了“小人薄于情理、父子率多异居”(《隋书·地理志》)的地域文化现象。与之相对应的是,诸如平原地区以宗祠、广场为核心的紧密式村落布局,在巴蜀地区农村极为少见,至多以另外一种特殊的空间形态“寨堡”存在,如隆昌云顶寨,自贡三多寨等一族或多族组合成松散的聚落。但宗族、宗教这样传统文化的稳定因素,却是通过场镇内“九宫十八庙”式的地缘性会馆、行业性祠庙出现,如湖广会馆“禹王宫”、江西会馆“万寿宫”、福建会馆“南华宫”、陕西会馆“关圣宫”等地缘性会馆,以及船帮祠庙“王爷庙”、屠宰业祠庙“张飞庙”、盐业祠庙“盐神庙”等行业性祠庙。通过城镇这样的多元性文化场所的补充,弥补散居式农村的封建伦理仪轨空间的缺失,从而调适城乡居民的文化心理,促进地域集体记忆的培育和稳定。

2.3.2 功能上的复合

同时,山地城镇立地条件的复杂及其随之带来的建设用地紧张,促进了城镇公共场所在空间上、时序上的多重复合。如上述场镇的地缘性移民会馆、行业性的祠庙,少了些平原城镇明确的“筑祠以安神”的敬畏,在赶场日、农业节庆及宗教节日内,成为城镇内部重要的商业交易、唱戏会宾的重要公共活动空间。而山地城镇的街道,也兼容着日常生活、晾晒、游憩等多元功能。如三峡地区的半边街、水码头等在地景观,就是当地居民特有的生活智慧[7],形成了山地城镇特有的空间格局,也是山地特有的情态表达。

2.3.3 审美意象上的自然、人工共融

山地城镇山水风景资源的优势,使得“借山水之形,构山水之意”的传统城市风景营建更为典型,山水景观成为城镇审美意象的主导显性因子。如阆中古城的城市景观,通过周围山体、河流的骨架性控制,加之主要自然节点上的楼阁、祠庙及风水塔等的营建,形成了自然、人工共融的多层次风景格局(图8) [8]。而宋代万州由“岑公洞、西山、秋屏、西山、鲁池、江会楼、天生桥、峨眉碛”组成的城市八景,其中的7个都是以自然景物主导的人文景观(图9),与同时期的赣州八景(石楼、章贡台、白鹊楼、螺亭、郁孤台、马祖岩、尘外亭、崆山,其中自然景物为2个)相比,自然山水资源的占比更大。而明清重庆八景,无论是“巴山夜雨”的朦胧,还是“字水宵灯”的辉煌,都是山地城镇所特有的景观美,这些也对山地景观的审美产生了影响。

2.4 空间复合的业态

山地城镇组团式的空间布局、断面形态的复杂带来的交通可达性困难,强化了山地城镇空间在业态上的高度复合,表现为平面布局上与垂直结构上的兼容。

2.4.1 平面布局上的兼容

因地理制约造就的山地城镇多层次的组团式结构,使得城镇商业娱乐性业态呈现离散型的布局特征。在宏观层次上,城市组团的分散式结构,造就了山地城镇各组团中心商业娱乐空间的层级模糊,没有如放射型平原城市那样明确的商业中心层级关系[9]。如重庆市的解放碑、江北、沙坪坝商圈等相近似的规模(图10)。在中观层次上,组团内部的商业娱乐性节点,因山地可达性上的局限性,也呈现离散型的布局,形成了诸如交通茶馆、半边街等这样的趣味性空间。

2.4.2 垂直结构上的兼容

高差大的断面立地条件,使得山地城镇业态在垂直结构上高度兼容,形成了立体上的多样生活图景。典型者如传统的吊脚楼(图11),不同标高上的生活生产空间,有机得适应了山地城镇的自然地理制约。而当前重庆北滨路、南滨路在短短的十几米以内,以“交通—沿堤带状公园—水吧—滨江消落带公园—江面”的立体多重复合(图12),既活跃了城镇边界的公共生活,又形成了山地滨江景观的独特业态、形态、情态组合。

三/山地城镇景观应对策略的实践途径

3.1 强化立体多维的形态策略

3.1.1多层次的边界设计

组团式城市空间布局及高落差的立地条件,使得山地城镇呈现内外多重边界组合的自然特征。如何处理城镇天际线、岸线、崖线等边界要素,建构层次丰富的组团式景观体验,是山地城镇景观设计的重要因子。

山地城镇的天际轮廓形态(狭义是指天际轮廓线),是山形和建筑上部形态的叠加和结合,是包括空间尺度和高度的城市形态控制的主要依据[10]。在规划中应处理好建筑特别是高层建筑与山地环境的关系,否则建筑就有可能掩盖自然地形特征而重塑城市轮廓线,淡化山城特色。天际轮廓线处理应体现地方的历史文化特征,使自然与人工元素,绿化与建筑相互掩映,虚与实有节奏地展开,多元并存。

山地城镇一般多水,除天际廓线以外尚有岸际轮廓形态(或称岸线)。由于其在城镇中多以线型空间延伸,从而为人们感知山地城市风貌和天际轮廓形态提供了良好的机缘,其景观对体现山地城镇形象极为重要。在景观布局上,应充分发掘水文化的优势,将两岸及水系沿线的景物景点联系起来,开辟更多的生活岸线,建立滨水公园、滨江道路,以取得综合景观效应,并以此控制岸线、滨水道路、建筑的设计。在提供感知水景最佳视点的同时,也成为一道滨水风景线,升华水景特色,同时与山脊相呼应, 形成丰富、高效、动态平衡的山城滨水景观走廊。在岸线规划时要充分利用自然地形地貌,尽可能地组织自由式台阶状岸壁,利用水体季节性涨落安排亲水公园,提高防洪能力。

 

崖线是山地城市自然悬崖、陡坡及人工建设形成的高挡墙组合而成,是城镇内外边界的重要组成部分。如重庆市渝中区上下城之间的大崖线(图13),既是上半城观景、游赏的城市公园、城市阳台密布区域,也是下半城重要的自然山脊线及绿色屏障,成为重庆山城特色的典型景观。强化崖线的地质安全治理及生态培育,优化崖线上下的慢行交通体系,是崖线建设的重要途径。

3.1.2 因势就形的轴线规划

对于山地城市来说,轴线“这一均衡的线性基准”则更多的表现为:曲线形、非对称性、多层次、复合型等特征。在具体的规划设计中,应顺应等高线排列,使得城市的发展轴、景观轴等形成局部直线、整体曲线的态势。同时,通过轴线具有两侧不同用地条件的用地模式不对称性,形成趣味性的景观情态。而轴线在城市景观中不同的层面相互穿插,相互陪衬,可以进一步增加其多层次性,并通过显性轴和隐性轴,以及靠视觉与心理来维系的虚轴,强化轴线景观的复合性。(图14)。

3.2 修复系统脆弱的生态策略

3.2.1 网络化的整体格局

协同考量小流域水文安全、山体的地质安全及风廊道的预留,合理确定城镇的建设边界及生态绿色廊道网络体系,是山地城市生态修复的关键措施。山体沟壑的纵横交错,在使城镇建设用地破碎化的同时,也留下了诸如山丘、山梁及沟谷等绿地空间,成为城市绿色基础设施的天然基底。在城镇景观设计中,将自然山体作为城镇发展的载体,通过沟壑、河渠、湖池及植被恢复等人工建设,将这些自然的绿地连接起来,既形成城镇网络化的生态绿地系统,最大化的发挥山地生态效益,也为城市居民提供可达性强的绿色开放空间。

3.2.2 丰富的立体绿化

山地城镇建设条件的限制,使得出现了许多不同于平原城市的多种类型的挡土墙、堡坎等工程构筑物,在形成场地竖向围合界面的同时,也使城镇景观更富有特色和魅力。应通过视线的引导、空间的围合需求、生态维育的要求等综合考虑,对不同坡度、形式的边坡堡坎进行不同植被、不同方式的绿化[11]。(表4)

3.3 体现多元共存的情态策略

3.3.1 多元文化的传承

保护、修复山地城镇地缘性、行业性的传统社会空间,提升城镇在“小聚大散”城乡空间布局中社会服务、精神调适的公共空间职能,是当前山地城镇社会文化建设的重点。当前“散胡椒面式”的城乡公共空间建设体制,有悖于“散居”村落的历史传统。在大部分过度分散的组团式山地村落,某一组团的公共空间建设未能很好的服务于全体村民,造成了资源上的浪费。而城镇公共空间的设置上,又没有很好的考虑对周边村落的服务功能,间接影响了当前城乡居民的生活质量、精神面貌。应遵循山地城乡社会空间的分布特征,通过各类历史场所的保护、修复,结合赶场、节庆等活动,激活传统的风俗习惯、伦理信仰等日常行为习惯,以及当地居民对原有场地的认知,继承传统的地方特色,从而强化城乡居民的归属感和认知感。

同时注重对传统景观营建文化的继承,如传统建筑形式、建造技术的保护,以及传统材料的再利用等,发扬传统山地城镇景观中所蕴含的生态、美学思想等内在智慧。

3.3.2 美丽山水城市建构

探寻大尺度视野下的新型美丽山水城市建设,是当前山地城镇景观研究的重要新课题。传统城市强调山水与城市在空间、文化上的共融,而当前高密度、大尺度的城镇开发建设,破坏了传统山地城市与山水之间的尺度调和,也割裂了许多重要的景观视觉通廊。因而,如何重新定义山水与城市之间的架构关系,通过网络化的生态网络体系,重构新时代的美丽山水城市是非常有必要的。

3.4 优化空间复合的业态策略

优化山地城镇公共空间的多重复合,从平面层次、垂直结构上多功能、多时序的组合,是激活景观活力的重要途径。地形地貌制约的可达性,带来了山地城镇景观业态上的高度复合,而且由此带来的多样性活动兼容,也成为居民生活习惯的一部分。如重庆渝中半岛,最高处佛图关与最低处朝天门沙嘴高差约230m,在城市建设时,既有开敞的山顶台地,如大坪在佛图关旁建设,也有半开敞的山坡地段,如长滨路一侧层层叠叠的建筑,滨江建设为山间谷地建设,这些复杂的地形条件,对山地景观的建设带来了挑战,同时也形成山地景观功能组合的重要支撑。适度强化广场区域的多元功能空间组合,优化沿线垂直结构上景观节点的多功能组合,是激活沿线景观的重要途径。

四/结语

山地城镇景观是重要的景观类型。在多个山地城镇的景观建设中,我们需要强调各自的特色,而对于某一个山地城镇而言,则要强调其多元统一。城镇作为一个极其复杂的多功能体,“四态”也只是对其景观系统的部分描述,远不能完全概括其全部内容。

在城市化迅速推进的今天,我国众多的山地城镇都面临着人稠地紧、环境恶化、特色流失等问题,而通过“四态”的分析,我们可以快速抓住城镇景观的内涵,通过了解而尊重,结合现代科学技术,建立一套适宜于山地城镇的景观规划理论与方法,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凸显出山地城镇的景观特色,体现其鲜明的场所性,以打造更好的环境品质,实现可持续发展,创造出山地特色景观艺术。

图1根据季富政《三峡古典场镇》改绘 According to JI Zheng-fu The Classical Town of Three Gorges to redraw

图2作者自绘 Drawn by author

图3引自魏皓严,山城步道-行为心理学视角下的步行空间设计 Quoted from WEI Hao-yan. Mountain trail -Walking space design behavioral psychology Perspective

图4-7作者自绘 Drawn by author

图8引自李小波,文绍琼.四川阆中风水意象解构及其规划意义 Quoted from LI Xiao-bo, WEN Shao-qiong. Sichuan Langzhong feng shui imagery and planning Significance Deconstruction

图9 a作者自绘;b引自同治《万县志》 a is drawn by author.b is quoted from Tongzhi Wanxian Zhi

图10引自黄光宇,《山地城市规划与设计》 Quoted from HUANG Guang-yu. Mountainous Urban Planning and Design

图11引自欧阳桦,《西南民族民间建筑》 Quoted from OU-yang Hua,Southwest National Folk Architecture

图12作者自绘 Drawn by author 

图13作者拍摄 Photoed by author

图14根据季富政《三峡古典场镇》改绘 According to JI Zheng-fu The Classical Town of Three Gorges to redraw

表1-4作者自绘 Drawn by author

参考文献(Reference):

[1]Du ChunLan. On the Mountain Urban Landscape Studies [J]. Science in China Series E: Technological Sciences.2009:2497-2501.

[2]季富政.三峡古典场镇[M].成都: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07. JI Fu-zheng. The Classical Town of Three Gorges [M]. Chengdu: Southwest Jiaotong University Press,2007.

[3]李畅,杜春兰.巴渝“九宫十八庙”现象的场所性解析[J]. 中国园林,2015,02:115-119. LI Chang, DU Chun-lan. Analysis on Placeness of the Phenomena of "Nine Palaces and Eighteen Temples" in Chongqing [J]. Chinese Landscape Architecture, 2015, 02:115-119.

[4]魏皓严.山城步道-行为心理学视角下的步行空间设计[J].山地论坛简报.2016(01):33-37. WEI Hao-yan. Mountain trail -Walking space design behavioral psychology Perspective [J]. Mountain Forum Bulletin, 2016(01):33-37.

[5]杜春兰.山地城市景观学研究[D].重庆:重庆大学,2005. DU Chun-lan. Research of the Discipline of Mounturban Landscape [D]. Chongqing: Chongqing University, 2005.

[6]陈涛,周建华.山地城市绿地系统生态学特征及意义的思考[J].山区开发.1999(05):36-38.Chen Tao, Zhou Jian-hua. Ec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mountain urban green space system and Thought of significance [J]. Mountain development,1999(05):36-38.

[7]李畅,杜春兰.乡土方言的在地性——三峡沿江“水码头”景观的语言学解析[J].中国园林.2016(02):37-41. LI Chang, DU Chun-lan. The Locality of Vernacular Dialect—A Linguistic Analysis on the Landscape of "Water Wharf" along the Three Gorges [J]. Chinese Landscape Architecture, 2016(02):37-41.

[8]李小波,文绍琼.四川阆中风水意象解构及其规划意义[J].规划师,2005,8期(卷21)卷21:84,86 LI Xiao-bo, WEN Shao-qiong. Sichuan Langzhong feng shui imagery and planning Significance Deconstruction [J].Planners, 2005, 8 issue (vol. 21) Volume 21: 84, 86

[9]黄光宇.山地城市规划与设计[M].北京: 建工出版社,2002. HUANG Guang-yu. Mountainous Urban Planning and Design [M].Beijing: China Architecture & Building Press, 2002.

[10]齐康.城市建筑[M].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01. QI Kang. Urban Architecture [M].Nanjing: Publishing House of Southeast University, 2001.

[11]杜春兰.环境资源的依附与景观个性重建-中国西南地区山地城市景观特性与建设策略[J].时代建筑,2006(04):56-59.  DU Chun-lan. The Landscape Characteristics and Construction Strategies for the Mountainous Cities in Southwestern China [J]. Time Architecture, 2006(04):56-59.